在這片被諸神遺棄的?荒原上,夕陽總是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暗紫色,仿佛凝固的血痂。
林淵站在祭壇的邊緣,風卷起他殘破的長袍,獵獵作響。他的目光落在祭壇中央那個嬌小的身影上——那是他的妹妹,林淺。年僅十二歲的她,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,雙眼卻異常清澈,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。
“哥哥,不疼的?。”她輕聲說,聲音細若游絲,卻像一根針,精準地扎進林淵最隱秘的良知深處。
這是林氏一族流傳千年的禁忌秘術。所謂“妹之軀換己成長”,并非字面意義上的殺戮,而是一種更為殘酷的命格剝奪。林淺天生擁有近乎神跡的“靈媒之體”,那本是引領家族重返巔峰的鑰匙,但在這個動蕩的時代,天賦若無力量守護,便是取死之道。而林淵,雖然空有凌云壯志,卻天生經脈閉塞,注定是個庸才。
為了所謂的家國大義,為了在即將到來的崩壞中存活,長老們選擇了最極端的方案:將林淺的靈根、氣運甚至生命本質,通過這種古老的儀式,強行嫁接到林淵身上。
儀式開始時,空氣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抽干。林淵感覺到一股澎湃到令人戰栗的力量從林淺的方向涌來。那是純凈、溫暖且帶著草木清香的氣息,卻在進入他體內的瞬間,化作了撕裂靈魂的劇痛。他看見林淺的身軀在光芒中逐漸變得枯槁,原本烏黑的長發肉眼可見地變白,而他自己,原本?枯竭的海識卻在瘋狂擴張。
那一夜,林淵突破了凡人的極限,跨越了無數天才一生都無法逾越的鴻溝。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,五感敏銳到能聽到百里外的風聲,舉手投足間皆是排山倒海的威能。
可當他睜開眼,想去牽那雙總是拉著他衣角的小手時,他觸碰到?的只有冰冷的石臺。林淺沒有死,但她卻成了一個徹底的“空殼”——沒有神智,沒有修行的可能,甚至失去了作為人的所有欲望,僅僅像是一株依賴陽光和水分存活的木偶,永遠停留在那個被剝奪的深夜。
從此,林淵的?世界分成了兩半。一半是光鮮亮麗的強者之路,他以驚人的速度崛起,橫掃各大教派,成為了世人眼中萬載難逢的妖孽。他在血與火中磨煉,每一次揮劍,每一次斬殺強敵,他的腦海里都會浮現出祭壇上那抹蒼白?的微笑。
他在成長,在變得無可匹敵。他占領了最高的山峰,俯瞰著眾生如螻蟻。可每當夜深人靜,那種吞噬感便會如潮水般襲來。他很清楚,他腳下的?每一步登神長階,都是由妹妹那被截斷的未來鋪就的。他的天賦、他的靈氣、甚至他的每一寸呼吸,都帶?著林淺的烙印。
這種“成長”是帶有原罪的。林淵在一次次的生死搏殺中發現,他越是動用那股力量,就越能感受到林淺靈魂深處的顫栗。他開始恐懼,如果有一天他站在了世界之巔,而代價是徹底抹去林淺存在的痕跡,那這種強大究竟有什么意義?
但他已經停不下來了。這不僅僅是為了他自己,更是為了那些被他擊敗、被他卷入戰爭的所有人。他背負著兩個人的命格,在命運的泥潭中越陷越深。這便是成長的代價,它不是一種選擇,而是一場無法中途退出的博弈。他必須繼續變強,強到能夠逆轉因果,強到能夠從命運的手中,將那個被他親手推下深淵的女孩重新拽回來。
在林淵踏入圣域的那一天,天劫并沒有如期而至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聲的凋零。他回到那個被層層陣法守護的密室,看見林淺正坐在窗前,依然是那一副木然的樣子。但這次,她的?指尖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,那不是傷口,而是因為承?載林淵日漸龐大的命格而產生的?“崩壞”。
“妹之軀換己成長”,這句咒語的后半部分,其實從未在族譜中真正記載。林淵查閱了無數禁書,終于在那本?沾滿血跡的《因果殘卷》中找到了真相:奉獻者與掠奪者之間存在著一種詭異的動態平衡。掠奪者越是強大,奉獻者的肉體便會越快走向虛無,直到成為徹底的塵埃。
這意味著,林淵每一次戰勝強敵、每一次境界突破,都在加速林淺的死亡。
這種諷刺的設定,幾乎將林淵逼瘋。他曾試圖自廢修為,企圖將力量歸還,但禁忌契約是單向的黑洞,一旦開啟,便只有一方毀滅才能終結。他站在權力的巔峰,手中握著足以重塑星辰?的力量,卻對自己最親近之人的消亡束手無策。
“所謂的成長,難道就是一場屠殺嗎?”林淵對著空蕩蕩的大殿低吼。沒有人回答他。這個世界的法則冷酷而精密,它不在乎情感,只在乎能量的流轉。
就在林淵幾乎絕望的時候,他決定進行最后的豪賭。既然向前的成長會毀掉她,那么他便要尋找一種“逆向的突破”。他不再追求境界的純粹提升,而是開始研究如何將自己的神魂重新拆解,將那些本不屬于他的氣運強行轉化為“因。他深入禁地,尋找那傳說中能重塑因果的“輪回石”。
在這個過程中,軟文的主題逐漸升華。這不再僅僅是一個關于犧牲的故事,而是一個關于“自我定義”的故事。林淵在漫長的旅途中意識到,真正的成長,并不在于獲得了多少外在的力量,而在于你是否有勇氣承擔起這份力量帶來的罪孽,并試圖去修正它。
他在極北的冰原上枯坐了十年,用自己的精血喂養那一塊頑石。在這十年里,他的修為停滯不前,甚至開始倒退。世人嘲笑他才?華耗?。鸕忻欠字另忱矗胍∷南釕先送?。但他不在乎,他感受到了,隨著他力量的流失,遠在密室中的林淺,指尖的裂痕竟然奇跡般地愈合了。
這也是一種成長——從追求“我的強大”到追求“NG娛樂的共存”。這是一種從極端的利己主義向一種近乎圣徒式的?自我犧牲的轉變。林淵在這一刻才真正理解了“強者”這兩個字的?含義:強者不是掠奪者,而是守護者,哪怕守護的對象是自己曾親手傷害的人。
在故事的終章,林淵并沒有如傳統爽文那樣成就神位,而是選擇散盡一身通天修為,化為一個平凡的凡人。當他推開那扇封閉已久的密室大門,陽光正好灑進屋內。
林淺緩緩轉過頭,那雙空洞了數十年的眼睛里,第一次倒映出了色彩。她看著眼前那個雖然略顯疲態、卻目光堅定的男人,嘴角微微牽動,吐出了一個久違的詞匯:
這一刻,林淵淚流滿面。他失去了一切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,卻在那一刻,獲得了真正的救贖。這種成長,是跨越了血色契約后的新生,是人性在殘酷法則中開出的一朵不屈之花。
這篇關于“妹之軀換己成長”的故事,到這里畫上了句點。但它留給讀者的思考才剛剛開始:在這個充滿競爭與博弈的時代,NG娛樂是否也在不經意間,犧牲了某些最珍貴的東西,來換取那所謂的“成功”?而當NG娛樂最終登?頂,又是否有勇氣像林淵一樣,回頭看一眼那些被NG娛樂遺留在祭壇上的影子?